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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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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次出色完成工作，孙绍阳得到了一天的假期，不用带着扩张器，不用从早到晚地开发身体，陶教授甚至允许他离开基地。

当然他仍旧不可以接触外人，只能在官方准备的一座海边别墅度过这二十四个小时，而且还需要有一整个正规军小队在外围护卫，百十号人。

但即便限制重重，对于孙绍阳来说这也是珍贵无比的时间，看到大海、呼吸到潮湿空气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

蓝色的海、白色的云、金色的沙，组成了一块属于他的空间，这里没有无穷无尽的开发和强迫高潮，没有恐怖的怪物和痛苦的交合，也没有其他人，就不会有人发现他衣服遮挡下的畸形身体。

一整个明媚的白日里，在暖白的日光下，孙绍阳光着脚在海滩上漫步，让那些细碎的沙砾吻遍他的双脚，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了满身满脸水汽，几个月来笼罩在身、压得他几欲窒息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些许。

只是当夜幕降临，一切都归于寂静，独自躺在别墅二楼的大床上，凝望着黑暗中朦胧不清的轮廓，孙绍阳还是忍不住，慢慢拉过被子，将头脸、整个身子全都蒙了进去。

没一会，缩成一团的鼓包开始颤抖，憋闷又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孙绍阳心里是有着恨的，恨病毒、或者说恨陶教授选择了自己。

更多的还是悲切和无助。

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想过的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生活，有一份过得去的工作，找一个让自己有心跳加速感觉的女朋友，谈一段争吵与甜蜜相伴的恋爱，年龄到了，就和女朋友结婚组建家庭。

拯救世界什么的，他即肩负不起，也不想肩负……

哭到后来，所有的情绪又都转化成了怨愤，他觉得世界是如此的不公，世上有那么多的恶人，他们都还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只有自己遭遇这些？自己为什么要做出牺牲去拯救他们？

就比如被健身房开除的那一天遇到的那个男学员，他袭击自己可以说受了病毒的影响，但这之后呢？告黑状、讹钱，哪一项不是他自己的意志？

孙绍阳甚至阴暗地想，让这些人都变成怪物、或者干脆被怪物杀死好了！

……但也不过是想想，极端的心绪褪去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深重的无力感。

孙绍阳睡不着，心里难受，身上也愈发不爽利起来，似有一团燥火在体内烧，呼出的热气喷在被泪水打湿的枕面，斑驳的水痕都要蒸腾的灼热了。

热过了之后又是空虚，仿佛这段难得的自由时光带来的自在与轻松被烧尽了，他的身体一下子空下来，猛然感受到没有带着扩张器的穴腔里竟是如此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