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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可幸运女神的眷顾也就仅此而已。

他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从吴熙的家走到自己破烂的出租屋，又敲了半小时的房门，才从赶来的房东那里得知，郑武已经两个月没回来了。

“什么？”

“我说啊，你不见了的隔天，他就一个人跑出去了，至今没有回来。”房东也觉得很烦躁，“你们连续两个月的房租都没交，我也不能赔本不是？上个月就把房子又租给别人了，你们也没几件破烂，都被我收拾丢掉了，你也别想找我要了，你们还拖欠着两个月的房租没给呢。也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把屋子画得乱七八糟，我找清洁工还花了不少钱呢……”

房东之后说的什么，陈嘉都听不见了。

郑武，走了？

不可能。

他们说好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郑武离开的可能性时，陈嘉陡然回忆起母亲离开的那个早上。他跟往常一样收拾妥当去上学，出门前站在玄关朝母亲的房间说了一声“我上学去了”，母亲没有像往常那样回一句“注意安全”，而是让他过去，去母亲的病床前。

陈嘉推开那扇腐朽的房门，苍白虚弱的母亲躺在床上。

她怜爱地抚摸着陈嘉的脸，那本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里难得缀了隐约的星光。

她握着他的手，笑着说：

“我们嘉嘉以后要幸福哦。”

那时候的陈嘉回答了什么呢？好像是说，我已经很幸福了。

母亲就笑了笑，说上学快迟到了。

那天上学路上的陈嘉似乎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伤感，但青春期的孩子几乎每天都自怨自艾，他认为是自己太矫情了，忽略了心里的那点难受。等到放学回家，他站在自己小区的单元楼门口，看着一群白大褂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走向自己。他的父亲站在单元门口，失魂落魄又满脸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