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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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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钟震醒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工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轻轻的从水泥地板上拿出已经有些泛白的塑料盆，肩膀上搭了毛巾就往外走。

院子里已经有很多民工在收拾了，他们有的用泔水桶当凳子放着脸盆或者对着泔水桶洗漱，有的直接把盆放在地上腰弓成180°。钟震闻不了这个味，也不想这么不体面，每次都是出去到路边找个干净地方洗刷。

这个点晚班的下工回来了，电动车、自行车，吭吭唧唧的在不平的土路上驶过，掺杂着走路的工人们的聊天声。

钟震找得地刚好可以避开人流和他们带起的尘土飞扬，是个安静又干净的好地方。

远远的，昨晚上的工友就看到蹲在老地方的钟震，大老远就跟他打招呼。

“钟幺儿！起来嘞！”

钟震也看见他了，点点头。昨晚上的事他还有点尴尬，实在热络不起来。

工友跟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径直往钟震那走去，一下蹲在钟震旁边。

“怎么样，老幺儿，刺激不？”

钟震面色复杂，使劲刷两下牙避开回答，目光盯着地面。

“嘿，俺给你说，”工友一边说话一边去掏兜，“俺今天又有新的了，那个你先拿着瞅吧！等你看够了再还给俺！”

钟震震惊的表情没收住，看向他手里刚掏出来显摆的u盘。

“幺儿！你这是啥反应嘞！你觉得难接受肮脏不嘞！”工友把u盘揣起来，收起脸色，“俺跟你说，俺在这没根的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婆孩子不在身边，总得排个闷儿。俺这都是好的，隔壁老张，成天往那理发店跑。”说完看了看钟震，看他有些茫然，接着说，“就前面那个小村边上那个理发店，少钱就能过。过夜，你懂的。谁还没个欲望咋滴，不偷不抢俺自己解决，其实没啥见不得人的。”

钟震想说啥，又闭嘴。工友一看他表情，立马知道他想问啥，“这事谁不是偷偷摸摸的，毕竟是私事，要不是你撞见哥，哥也不跟你说这些。”

“哥也闷，咱哥们自己解决还要被那些个嫖娼的看不起。老张他们那一些还成天看不起俺们，说俺们不去的都是怂货！都那玩意不行！”工友生气的拍了拍钟震的后背，“俺们还瞧不上他们呢！都有老婆孩子在外面还干那缺德事，一点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