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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老朽纵是骄狂,怎敢当这正平先生之前,断不敢当。”
宋粲听了这话顿感欣慰。心道:此翁倒是识得家父,且称家父为先生,如此想来倒不乏是件好事。索性认了这世叔且也在这汝州多份依仗。皇差虽是尊贵,然这小人着实的难缠,初次做这督窑便是一个头两个大,结交此人饶是能省下番大气力也。
心下想罢,那宋粲倒不耽搁。便拿出鱼袋,抠出印章,在自家名字画押上印了章去。而后,便是一个心满意足的起身,将回执双手捧了递于那之山。
倒是慌的那程之山连忙躬身,双手战战将那文牒接了去。且是用嘴在墨迹印泥上急急地吹了,好倒是快些干了去,找了妥帖的地方藏了去,且是怕那夜长梦多再生变数。
便在此时,却见那宋粲收好鱼袋印章,便是一个堆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口中道:
“世叔在上,受侄儿一拜。”
那程之山见了且是一愣,随即笑了点头。便是端坐了欣然受礼。
礼毕,那宋粲便问道:
“世叔,这火工几时能到?”
此话倒是让那之山郎中一怔,且掐了手指算来,口中道:
“已下文牒花押与他地方,想是已经启程,算下路程时日,不日便到。倒是怠慢了上差,用茶……”
说罢,便以手托杯试了温度,双手将茶盏推与宋粲面前。那宋粲口中叫了一声“阿弥陀佛”遂笑道:
“善哉,善哉,世叔之茶且是好喝,又不好喝来。此时才敢细细品之。”说罢,便将那松涛雪沫吸入口中,细细的品咂一口,将那雪沫着舌头揉了,绕是一个丝滑清爽,裹了舌尖。初时的苦涩,瞬间化作了回甘,萦绕于齿颊之间。
蹙眉看了一眼那茶,叹道:
“嗯?这末茶小侄自幼在家也是常喝,却不如世叔之茶细致……可有密法?”
那郎中端了手中茶,沿了那盏抿了一口低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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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上差动问,上差医药世家,说起研磨入药便是里手。此事说来惭愧。初到此地施筛磨之法精研釉料,盖因此地水力丰沛,便施水运之法为之。然则发现此地水力却是一个旱涝不定,且是一个春夏无常,不堪常用也,遂尝与沸水驱之……”
此话,且听得那宋粲差点将口中的残茶喷出,且是瞪大了眼睛望那郎中,惊呼:
“沸水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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