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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实验室的怪物（第2页）

卢卡上校在他耳边说：“这是你父亲，五年前他想把项目资料泄露给国际刑警。用我教你的方法，给他个痛快。”11号闻到教官嘴里有杜松子酒的味道。

那个囚犯突然抬起头，11号发现对方的颧骨和自己很像。当陶瓷匕首刺进囚犯第三根肋骨间隙时，11号发现自己的呼吸都没乱。囚犯的血溅在他的靴子上，感觉和培养舱里的营养液一样温热黏稠。当晚的评估报告里，迈耶博士用红笔写道：“情感抑制完美，建议进入实战阶段。”

1999年3月28日，11号执行了第一个外勤任务。在布加勒斯特郊外的别墅里，他用钢琴线杀死了正在泡澡的军火商。看着目标的血染红了按摩浴缸，11号站在满是蒸汽的浴室里，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光头，黑西装，右手无名指还有被钢琴线勒出的血痕。这时，他终于明白了迈耶博士说的“艺术品”是什么意思。

完成任务回到基地的庆功宴上，技术员给11号注射了新型神经抑制剂。迈耶博士举着香槟杯宣布：“普罗维登斯已经批准批量生产计划，下个月开始克隆B系列……”11号在药物作用下晕晕乎乎的，还听到实验室深处传来电锯切割骨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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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11号出现了幻觉，他看到10号站在自己床前。10号太阳穴还插着电极片，用破损的声带说：“我们不是神明……只是会说话的刀具……”11号惊醒后，发现自己的指甲在金属床板上刮出了五道凹痕。

1999年4月3日，一切都改变了。在例行体检时，11号从脑部扫描仪的反光里，看到技术员偷偷往他的抑制剂里加了一种红色药剂。

当针头扎进他颈动脉的那一刻，11号拧断了技术员的腕骨。警报声响起时，11号正拿着消防斧砸主控台。飞溅的火花中，他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基因图谱，是由五个罪犯的DNA序列组成的。

备用电源启动后，他看到监控屏幕上迈耶博士抱着一个贴着“B系列原始基因”标签的金属箱，正往紧急通道跑。

地下四层的克隆培养区全是培养舱，里面漂浮着几百个和11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11号砸碎总控室的液态氮阀门，白雾一下子弥漫了整条走廊。在低温警报声中，11号朝着紧急出口走去，身后传来冰晶碎裂的声音，那是上千个“自己”在低温中爆裂了。

修道院外下着大雪，11号回头看着正在爆炸的建筑。火光冲天中，他摸到后颈的神经芯片烫得厉害。

迈耶博士最后的广播在风雪中断断续续：“……回来……你离开抑制剂……活不过……72小时……”雪越下越大，11号在黑夜里奔跑，感受着芯片灼烧皮肤的疼痛。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决定方向，虽然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天快亮的时候，他看到公路尽头来了一架ICA组织的黑色直升机，戴安娜·伯恩伍德站在舱门边，金色的头发像火焰一样。她优雅地递来一支注射器，说：“欢迎来到真实世界，11。现在，让我们谈谈契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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