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阿六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冷色。“师父,您说一声,我们立即让这个小子皮开肉绽,跪地求饶都来不及。”
“动手。”刘响的面上却没有表情了。在他看来,脸上的表情不过是表现给别人看的,真正的愤怒,不需要用脸,直接用行动表示即可!
阿六手腕一转,手指尖便多了一枚薄薄的刀片,带头领着一群人朝唐峰两人走来。
“唐峰,”肖亚男脸色微变,连忙提醒道。
可是唐峰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依旧大口大口的吃着肠粉,一边笑着说道:“肠粉加醋,果然好吃。”
“你的嘴巴要是更大一点,那就更好吃东西了。”阿六冷冷一笑,话语声还没有落地,他手中的刀片便划到了唐峰的嘴边。
好快的速度!
他们过来的时候,肖亚男就一直死死的盯着他们的。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看见阿六是怎么出手的。
她连刀光都没有看见,就看见刀片要划破唐峰的嘴!
一闪而过!
阿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抖了一下手中的刀片,笑着说道:“你知不知道,进入相江派,要成为学徒,必须经历的第一件考验的事情是什么吗?”
“那就是……”
“不就是当扒手呗。”唐峰笑着说道。
阿六点了一下脑袋,紧接着脖子僵硬了。
他没期待唐峰会说话,刚才他问那个问题,也只是想自问自答而已!
可偏偏唐峰说话了,而且还说得很顺溜。
这不应该!
“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唐峰笑着问道,然后将一截肠粉塞进自己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随着他牙齿不断地咬合,分开,再次咬合在一起,阿六的脸色一阵黑,一阵青,眼里满是错愕。“你,你没事?”
“我像是有事的人吗?”唐峰说话的时候,又夹起了一截肠粉,当着他的面,吧唧吧唧地吃了下去。
真是自在潇洒。
只是阿六的额头上的青筋却简直要爆炸了,手腕一转,他的手指尖上多出来三枚刀片,捏在手指之间,好像组成了一只金属爪,朝着唐峰的喉结抓了过去!
这一次,肖亚男感受到了一股寒风,心下不由一紧。
唐峰却还在咀嚼肠粉,看也懒得看他一眼,随便一挥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到阿六惨叫了起来,“我的手!”
“阿六哥!”
“师哥!”
众人这个时候才察觉过来,一根筷子插穿了阿六的手掌,将他的手牢牢地困在桌面上!
那张木桌,竟然也被那根筷子给刺穿了!
鲜血在不断流淌出来,阿六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注意到旁边人的目光,他大吼大叫道:“都看着我干什么?”
“上,一起上啊!”
“是!”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刚要动手,便觉得眼前又花了一下。
紧接着啪啪啪的好几声清脆的响声,唐峰甩手几个巴掌,把他们全部抽翻在地上。
有人一头撞在餐桌上,脑袋破了个血洞,惨叫道:“师父救我!”
“放肆!”原本打算看好戏的刘响,登时大怒,抓起一条长凳,就朝唐峰冲了上去。
力劈华山!
长凳从上往下,迅猛地砸向唐峰的脑门,所携带的劲风,将肖亚男光洁的额头前的发丝都吹开了。
唐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是挥出一掌。
砰的一声!
长凳裂开,碎片刮破刘响的脸孔,让他真正地丧失了颜面。
但这并不是唐峰这一掌的全部。
巨大的力道顺着破碎的长凳,宛如汹涌的海浪一般,在刘响的体内疯狂地拍击着。
“暗劲?”刘响低头看了一眼颤抖不已的手臂,心头大震。
俗话说,练武不练功,到头全白费。
但功法不外传,千金难求得。江湖上能够练出暗劲的高手,绝对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竟然已经是暗劲高手了!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根本就不会和唐峰结怨,更不可能操起一张长凳就冲上来。
因为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可如今既然已经结仇,相江派就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道理。
不死不休!
感受到体内气血在更为强烈地翻滚不已,刘响咬牙说道:“唐先生,没想到你竟然是江湖高手,我打不过你,我认栽了。”
“你说吧,要我留下这双招子,还是这两双招子?”
招子是江湖中的黑话,文明点说是春天也行。一般来说,是指代人的眼睛。但随着时代变化,也可以指代人的双手双腿,乃至人体上各种部位。
刘响刚才说的就是自己双眼和双手以及双腿。
江湖上的人都有血性,要混得开,也必须讲规矩。他这话已经说出口,只要唐峰点个头,他立即废了自己,绝对不含糊!
但唐峰却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招子。”
“那你的意思是说,要我的命?”刘响的脸色煞白,忍不住颤抖起来。
再狠辣的人,也怕死啊。
唐峰还是摇头,“也不是。”
“那你要我怎么样?”刘响心头舒了一口气,盯着他说道。
唐峰站起来,笑着说道:“一点小误会而已,大家都是江湖人,何况长春会内,不少兄弟也是你们相江派的,我们之间没必要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顿饭,算你请我的,事情到此两清,可以吧?”
“什么?”刘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然后看向餐桌上。
就两份肠粉而已,几个钱啊?
“你,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信不信随你,但我真不要你招子。”唐峰笑了笑,看向肖亚男说道:“肖姐,吃饱了吗?”
“饱,饱了。”肖亚男连忙起身,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之间心下有些没主意,下意识搂住唐峰的手,心里头才安定了不少。
唐峰笑着说道:“看你这样肯定没吃饱,我们换一家吃吧。”
“好,好。”只要别继续待在这里,肖亚男觉得去哪里都是好的。
看着两人走出店门口,渐渐看不到身影了,刘响兀自还是有些无法相信,“他们真的不追究?”
“刘老哥,你们怎么在这?”突然,门口走进来几个人。“可让我们一阵好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