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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你的手就是因为这样受伤的？”

“对。”严春雨这次没有迴避问题，低声地说：“接近深二度烧伤。”

魏泰明伸出手，严春雨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顺从地让魏泰明拉开衣袖。死白的肌肤上有一大片红色的痕迹，因为烧伤介于表层与深层之间，他最后并没有植皮，所幸也没有感染，只是留下不可磨灭的大片疤痕。

他感觉到手指在曾经锥心疼痛的部位被指尖摩擦，曾经连日幻觉感到疼痛的部位，此时只剩丝丝搔痒。

看见他的表情，魏泰明问：“你感到抱歉吗？”

严春雨低下头。“我感到非常抱歉。”

“即使那不是你的错？”

“即使犯人并不是我，也是我亲手把爆裂物、以及油放到汤高宇面前。”

严春雨感觉手的触碰消失了，几秒钟之后，魏泰明的声音从壁橱的方向传来：“这就是你买了这么多汤高宇相关产品的原因？”

他心裡一惊，抬起头的时候，魏泰明已经推开堆迭的纸箱，裡面的毕业纪念册、涂鸦草稿，以及人体骨架书籍都摔在地上。他看见魏泰明拉开壁橱的门，力道过猛，先前被胡乱塞进去的专辑就这么哗啦啦地掉出来，摔在地上，发出了小小的声响，每一下好像都是稜角砸在严春雨太阳穴的声音。

“你……”你已经发现了严春雨原本想这么说，最后只是僵住。

“是因为罪恶感吗？”

“……”

“一种弥补的心态？”

“……”

魏泰明歪著头，以与现在气氛不搭的轻浮口吻说：“总不会是在那之后迷上了汤高宇吧？”

“并不是这样……”严春雨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很沉、很饱，直达丹田。“不，或许都是……或许全部都是吧。我感到罪恶感，因为是我亲手毁掉前途无量的偶像。我想要弥补他，所以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尽我所能地买他的专辑、周边”他顿了一下，扶住自己的头，不适感涌上，他因而觉得噁心。

有好几个夜晚，严春雨在被窝内瑟瑟发抖，看著写真、杂志、专辑上的汤高宇：迷上的笑容、近乎完美的脸，绝望和恐惧排山倒海而来，他却无法不去看，致使他最后将属于汤高宇的种种全部封存在壁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