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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澜月和萧翎细数两艘快船上的人数,每艘船上各有一名桨手,另外各有二人,一共六人。
萧翎握紧了幸运被冲上礁石的短刀,朝前踏一步,将楚澜月护在身后,看着那几名来意肯定不善的海盗身手矫捷地跃上礁石。
令楚澜月感到意外的是,为首之人竟是一名女子。她的肌肤和陆上女子不同,是长期于船上曝晒而成的麦色。她一身贴身的黑色皮甲,外罩一件深灰色披风,长发则编成数十条细股的发辫。腰间则掛着两柄单刃弯刀,闪着不怀好意的白冷锋芒。兽皮长靴「答答」地踏着礁石,轻巧俐落靠近两人。
那名女子往前踏了几步,萧翎亦向前一步。没能靠近楚澜月她也不恼,她的眼神在楚澜月脸上逡巡,扫过她披着萧翎衣服的上身,再瞥了一眼露出精壮胸膛的萧翎,笑着打了一声响哨。
她嘴边笑容微弯,慢条斯理从腰间抽出一柄半尺长的玄铁菸桿,动作从容却快如闪电,不过一瞬,菸桿的翡翠菸嘴便抵住了楚澜月的下頷,力道不大却足以迫使她抬头。
萧翎咬牙,手中短刀便要举起,然而却被楚澜月用眼神示意止住了。
菸草的辛辣味呛得楚澜月乾涩的眼微微盈起泪光,随着另一双靴子踏上礁石的声响,这女子开口:「侯爷,确是养尊处优的贵人。身上无伤,但气息不稳,似是刚发过一场高热……抑或是甫享受过一场云雨缠绵……」
为首的女海盗露出促狭的笑,周围的海盗也稀稀落落地笑。萧翎手中的短刀动了动,忽然她身后响起另一阵低沉的嗓音:「影鳶,别笑话我们这位贵人了。落难之际,谁还有间情逸致翻云覆雨……」
被唤为影鳶的女子收回了烟桿,踏开步伐,让道给她身后那名高大的男人──他身材高大,体格壮硕更胜萧翎,肤色是楚澜月此生未曾见过的古铜色,一头浓密的黑发随意用皮绳束在脑后,发丝随着海风飘扬。他的面容如刀削般锐利,眼神锐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眼尾的一道细长的旧疤,看得出来受伤时深及皮肉。
便是这道旧疤,让楚澜月想起从前在画像上看过的黑潮主玄鯤,如此他的身分便无庸置疑了。他身上带着一种天生霸者的气息,虽然殷昭亦有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却少了他这般不羈与放纵。
玄鯤迈着阔步来到楚澜月面前,瞇细双眼上下打量,抬手道:「把女的带走!」
「慢着!」楚澜月往前一步,抬头直视他的双眼:「本宫乃当今沧澜公主、未来赤炎皇帝殷昭之后,如若动本宫一根汗毛,便是与赤炎为敌。」
「哼,口说无凭。」站在玄鯤身后的影鳶冷哼一声。
「哈!」玄鯤脸上那双黑溜溜的眼则转了转,轻蔑扫过衣衫襤褸的楚澜月,忍不住又冷笑一声:「沧澜的明月珠?本侯看倒像颗落海珠。」
「你便是玄鯤?」楚澜月暗吸一口气,提高语调。
「本侯可是货真价实,不像你。」玄鯤低头,打量着这名自称沧澜公主的女子,像是一隻不服输的小猫,落水了还伸出爪子挠上一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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