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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风扑面而来,灌入马小玲的口鼻,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踏入阴阳路的感觉,如同猛然坠入冰窖,又像是被无形的手拖入浑浊的水底,四周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无所不在的、细碎而遥远的悲泣呜咽。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无法用常理形容。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条不断扭曲、延伸的灰白色小径,像是浓雾勉强凝结而成,两侧和上方则是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深灰色迷雾。迷雾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扭曲的影子,或是一闪而逝的惨白人脸,又或是突然伸出的、枯槁如柴的手臂,但还未触及小径,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消散在雾中。
“跟紧我,别离开这条路。”马小玲低声对身后的况天佑说道,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右手紧握着那枚求叔给的“冥”字令牌,令牌散发出淡淡的乌光,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勉强抵御着周围侵蚀心神的阴寒和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
况天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作为僵尸,他对这种极阴环境有着本能的排斥,但强大的体质也让他比马小玲更能适应这里的死气。他猩红的双眼警惕地扫视着迷雾,任何试图靠近的邪祟都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更高级的冰冷气息所震慑,迟疑着不敢上前。
这条阴阳路似乎没有尽头,也辨不清方向,只能依靠令牌那一点微弱的指引和马小玲血脉中对地府方位的模糊感应前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灰暗和冰冷。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小径也逐渐变得宽阔平坦。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横跨在虚无之上的古老石桥轮廓。桥身若隐若现,桥上似乎挤满了影影绰绰、缓慢移动的身影。
“看来快到奈何桥了。”马小玲稍微松了口气,“过了桥,才算真正进入地府管辖的核心外围。希望地藏代理肯见我们……”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巨响猛然从极远处传来!整个阴阳路,连同周围的无边迷雾,都剧烈地震荡起来,如同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灰白色的小径疯狂扭动,几乎要将两人甩出去!两侧迷雾中那些原本只是窥伺的邪祟影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叫,疯狂地四散奔逃,有些甚至互相撕咬吞噬起来!
“怎么回事?!”况天佑一把拉住身形不稳的马小玲,周身尸气暴涨,强行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那似乎是地府的更深处。
马小玲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令牌。那声巨响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她灵魂都在战栗。“好可怕的力量波动……像是……像是整个地府的根基都被撼动了!”
震荡持续了十几秒才缓缓平息,但迷雾变得更加混乱,原本勉强清晰的路径也变得模糊不定。远处那奈何桥的轮廓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地府出事了?”况天佑沉声道,眼中红芒闪烁。
“不知道,但绝不是好事。”马小玲心头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我们得加快速度!”
两人不再多言,顶着更加混乱的阴风和四处乱窜的邪灵残影,沿着变得极不稳定的阴阳路,艰难地朝着奈何桥的方向快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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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府深处,某片荒芜、血色山脉连绵的禁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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