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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灯将四周人影拉的极长,坚硬的盔甲和剑鞘摩擦之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阿涅,竟真是你,你太让朕失望!”崔猷望着被围起来的殿门,心下一沉,踉跄退后一步,警觉的看向殿外。
“圣人……”冯涅话未说完才记起掷拂尘是自己留给龙武军的信号。他一生谨小慎微,一步三思,今日,今日是怎么了?仿若有一双无形地手操控着。
他茫然回头看了眼殿外的黑影,再看看地上的拂尘,十指一松,曹其正已瘫软倒在脚边。
远处玉阶下,年迈重病的右相,在几位属僚的搀扶下颤巍巍而来,身后跟着几名朝中新贵。右相肯出面,是崔隐在他府前求了多日,而这些新贵多数皆出自广陵郡碧栖书院,由魏现说服而来。
众人被安西兼陇右节度使孟好景与儿子孟长策列阵护送而来。他们接到崔隐密信,便以奔丧名义低调入京。
此刻,月光下银甲泛着寒光。殿前萧加禄喝令:“末将奉旨戍守宫禁。安西军未召入宫所谓何事?”
“大胆萧加禄,竟敢谋逆!”孟好景拔剑直指萧加禄,对着殿中大喊:“臣孟好景随右相前来护驾!”
见龙武军并无退散之意,殿外阶下右相冷笑喝道:“龙武将,尔等有今日,是圣人所赐还是这阉官所赐?”
冯涅闻声一脚跨出大殿怒视右相,他生平最恨人唤他阉人!
右相见他面色赤红,越发笑得肆意,他褪下一身紫袍,缓缓拾阶而上:“来吧,老夫愿送你一程。”
“难道是我薛环想做这阉人不成?难道是我想改名换姓不成?!”冯涅此时已然怒极,他伸手去夺萧加禄手中的剑,萧加禄还未回过神,剑已出鞘。
拔出萧加禄佩剑的人,竟是曹其正!
殿中崔隐眼疾手快,飞奔护在崔猷身前时,伴随着那一道剑影,殿外一只飞箭也已然破空而来,精准射入冯涅心口。
冯涅的心一瞬被掏空。四肢沉沉不受控制,他想看清前方射箭之人,又想看清背后持刀穿心之人,却终是甚么也未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