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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我看到了十八岁的青涩黎叶。他站在满树火红的凤凰花下,左手托着一个褪了色的绿色画夹,右手握着HB铅笔,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头上的花,低头在画纸上速写。
我提着两支冰棍猫着腰无声地接近他,先是拍了一下他的左肩。他朝左看,没看到人,我又拍了一下他的右肩,笑着叫他:“黎叶哥。”
他往右看,沉静的脸庞瞬时露出灿如繁花的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秘密。”
我把一支老冰棍递给他:“太热了,我请你吃冰棍。”
我们坐在树根底下,背靠着一人将将才能抱住的树干,嗦着凉丝丝的冰棍,视线飘向树荫外被烈阳炙烤着的世界。
热气翻涌,远处的大海边有蚂蚁一样的人在水里扑腾,纵使隔得远,我依然能想象出他们在海水里快乐扑腾的声响。
位于北纬19°32′的玉京就是这般,有连绵不绝的墨绿色山川,有湛蓝的海水,以及漫长的夏日。
黎叶突然出声,让我别动。
他伸手拂过我的头顶,再放下来时手里多了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我头发上的凤凰花。大概是花的重量太轻,以至于我竟然没有感知到它的存在。
“手给我。”黎叶说。
我依言照做,递出自己的右手,不解地看着他。
他轻轻将花放在我的掌心之上:“送给你的小礼物。”
这朵花后来被我夹在《托斯卡纳艳阳下》的书页里,很多年后我无意间翻开这本书,发现了这朵已经干枯的花,一瞬间泣不成声。
在我们尚且年少时,黎叶曾问我的梦想是什么。
我忐忑片刻,小声说,我想成为一个作家。我忐忑是因为,我怕他会像其他人一样嘲笑我的空想主义,同时我愿意述说,是因为倾诉的对象是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