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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两百文就两百文!您快画符吧!”
毛小川一听青年应下两百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可转念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装出一副 “刚算到天机” 的模样,皱着眉道:“呃…… 方才我又替你娘算了一卦,她老人家说在底下食无油水,日子过得清苦。你速速去镇上买些肉食、烧鸡来祭拜,得让她先顺了心意,我这‘镇坟符’才能起效。这里交给我就行,你快去快回。”
说着,他毫不掩饰地伸出手,掌心朝上,明摆着是要先收银子。那青年本就慌得没了主意,又被 “娘在底下受苦” 的话戳中软肋,连忙从钱袋里掏出两百文铜钱,恭恭敬敬地递过去:“茅大师您放心,我这就去买!您千万等着我!”
躲在树后的苏翎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 这毛小川真是贪得无厌,骗了钱还想骗吃的,连逝者都能拿来当借口,实在荒唐。眼看铜钱就要落到毛小川手里,她指尖悄悄掐了个风咒,又引了一丝幽冥瘴的余气(从清溪村陶罐残留气息中提取),轻轻一弹指。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起,乱葬岗上的纸钱、枯草被吹得漫天飞舞,呜呜的风声像极了逝者的呜咽,透着刺骨的寒意。青年被风吹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铜钱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正好看到毛小川身后的新坟土堆上,一道苍白的虚影缓缓浮现 —— 那是苏翎芊用灵力和幽冥瘴余气凝聚的幻象,虽模糊不清,却足以让人胆寒。
“茅…… 茅大师!你身后!底下有…… 有东西!” 青年吓得声音发颤,手指着毛小川的身后,双腿抖得像筛糠,连掉在地上的铜钱都忘了捡。
毛小川正弯腰去捡铜钱,忽觉背后一阵阴冷,像是有寒气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他心里 “咯噔” 一下,僵硬地扭过头,正好对上那道苍白的虚影。这一下,他之前装出的镇定瞬间破防,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舌头都打了结:“这…… 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跑,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 苏翎芊悄悄在他脚下布了个定身咒,只够让他动弹不得,却不会伤他。毛小川急得满头大汗,正想喊青年拉自己一把,余光却瞥见那青年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被狼追,转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道越来越远的声音:“茅大师!我爹喊我回家吃饭了!您自己保重啊!”
“……” 毛小川僵在原地,看着青年消失的方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死小子!你倒是拉上我一起啊!你娘的事不管了?!”
可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那道在他身后缓缓晃动的苍白虚影。毛小川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都快下来了,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虚影连连磕头:“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我不是故意骗钱的!我就是混口饭吃!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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