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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照?”姥姥的脚步声从灶房传来,我手忙脚乱把软糖倒回去,药片塞进袖口。
布料贴着皮肤,凉得像块冰,压着脉搏跳动的位置。
“找着去年的风湿膏了!”我举起药箱里的铁盒,心跳撞得肋骨生疼,金属盒盖在我掌中微微震颤。
姥姥眯着眼睛看我,老花镜滑到鼻尖:“这孩子,手怎么抖成这样?”
“热的。”我抹了把额头的汗,袖口的药片硌得手腕生疼,汗珠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板上像一小片沉默的黑斑。
傍晚陈会计来串门时,我正蹲在院里给姥爷擦凉席。
他拎着塑料袋,袋口露出半盒白加黑,塑料摩擦声刺耳;袋子里药片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咔啦”一声,像某种信号。
我把凉席晾在竹竿上,故意用抹布擦手,布纤维刮过掌心带来一阵刺痒:“许老师最近挺辛苦吧?天天熬夜批作业?”
陈会计嗑着瓜子,瓜子壳“噼啪”掉在地上,脆响中夹杂一丝不安:“批什么作业,他呀——”他突然顿住,眼睛往屋里瞟了瞟,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姥爷昏迷半个月了。”我盯着他的喉结,“怎么说话?”
陈会计的瓜子壳卡在嘴角,干笑两声:“许老师可能……可能是陪你们说话?我记错了,记错了。”他把药往我手里一塞,转身走得飞快,布鞋跟敲得青石板“哒哒”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神经上。
夜里十点,我摸黑上了阁楼。
手电筒用旧毛巾裹着,漏出的光像团模糊的萤火虫,在霉斑斑驳的墙上晃动;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那是许明远常用的相机清洁液,此刻却像消毒水一样令人窒息。
我掀开那床绣并蒂莲的旧被,底下压着个密封袋。
凑近看时,头皮发麻:十几个小药瓶挤在袋里,标签全被撕掉,瓶身用记号笔写着“灰雀”“白鹭”“青鸢”,字迹潦草如咒语。
最底下那个瓶子,瓶颈还粘着半块柠檬糖纸,边缘微微卷起,仿佛刚被人匆忙贴上去,残留着一丝甜腥味。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屏住呼吸。
镜头对准药瓶时,楼下传来“吱呀”一声——是楼梯的老木板,熟悉又陌生的呻吟。
我立刻关掉手机,缩进夹层最里侧。
霉灰呛进鼻腔,我咬着嘴唇,听着脚步声慢慢往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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