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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若人生只若初见(第2页)

起初听的都是家长里短,还能入耳,聊着聊着,老太太就带了些情绪进来。“小远那儿也是去个孙悟空来个猴,走个大虎逼,这个也不是啥好逼玩应儿!要工作没工作要家庭没家庭,当初我就看不上?这些年也看她没挣几个钱,借由子天天在外面耍,那是个过日子人吗?”

二姐附和,“那可不,那个家全指着我老弟呢!她挣那俩钱还不够往娘家搭的。”

大嫂:“不管咋的,对以晨好就行啊。”

老太太:“好啥好啊?以晨小时候也就是我看得紧啊,一到她那儿不是肚子疼就是吓着了,不知道都给孩子吃啥了……”

“行啦!”正喝着茶水的宁远气的把杯子重重撩在桌上。从前听到诸如此类的话时,他是没什么大反应的。而那天他听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的说着贬低自己妻子的话,突然间就听不下去了。

他当时很严肃的对他们说了一句话:你们以后在一起就唠点儿好的,别成天都是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都不会唠嗑就少往一块儿凑!

也是从那天以后,宁远就很少听到大伙再说魏乐心的不是。

他现在是真心的想对魏乐心好,但这个女人好像并不领情,现在跟自己脾气越来越大了,性格也不像从前那般温柔体贴,最可气的是还动不动就跟自己提离婚,每次一吵架就拿出一副此生不复相见的架势来,宁远真是吵够了,也吵怕了。

前些年魏乐心要是心情不顺时就爱出去喝酒,喝完回家就和自己哭跟自己闹,一肚子说不完的委屈。宁远气急了也狠狠揍过她,但是架不住这疯婆娘是个打不服的犟种,一旦开打就没完没了的不死不休。再后来宁远就开始躲着她,一见她喝酒就躲得远远的。

其实宁远在气头上也想过离婚,等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左右权衡,还是不想舍弃这个家。他也知道,每次魏乐心跟他找茬打架多半是因为宁老太太。对于母亲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宁远也不是没说过她,但每次刚一提母亲就急了,她就会把怒火再次烧到魏乐心身上。结果可想而知,这就像个恶性循环,让这个家庭自开始就一直在水深火热中沉沉浮浮,摇摇欲坠。

这晚,宁远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他失眠了。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认识魏乐心的情景。

那一年他刚好二十岁。在朋友家里的墙上挂着一幅丹凤朝阳的彩铅画,当他知道这是朋友妹妹的同学所画,心里头就有了一种期待,他想,能画出这样一幅画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某一天,他见到了。魏乐心抱着一摞书安安静静的从他家前面的胡同走过,那个时候,她留着齐肩的荷叶头,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清澈,脸上透着淡淡的忧伤。当宁远见到她的那一刻,眼睛就挪不开了。他知道自己沦陷了。而那一年,魏乐心才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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