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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屋里倒没了响动。
推门进去时,宁洵正坐在圆木桌前,头上梳着寻常的妇人发髻。
菊香一眼就看到,她用的是褪色陈旧的浅绿头巾,一身桃红布衣已经有些发白,一丝一线都透着陈旧的气息。
可菊香却不得不咬牙承认,便是这旧衣俗布,也映得她粉面桃腮,风韵十足。
只是她没想到此人攀上了乡绅新贵,竟不施粉黛,也并不去打扮斗艳。只怕是装成眼下这一副可怜样儿去惹别人心疼。
菊香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厌恶:“姑娘,大人请姑娘先看了诊。”她赔笑道,心里计划着写信通知老爷,否则老爷和沈小姐的计划便要有变数了。
而宁洵像是酝酿什么,四肢僵硬,一动不动,任由那大夫替她看完了诊。
“姑娘好生将养着,都有机会调理好的。”大夫说罢,又云里雾里地分析了一通,实则没有半分说到点子上。
这两年,宁洵也看过不下十个大夫了,都说她的哑疾能医,可没有一个人能医好的。
她抬起羽睫,口中干涩,终于对菊香比划了一下:【陆大人什么时候来?】
菊香哪里看得懂她的比划,只有一脸疑惑的神色。宁洵夺过那大夫的纸笔,在纸上涂写了一遍。
菊香识得几个字,看过后便答道:“大人因初来此地,应酬接风,估摸着今日是不得空了,姑娘先在此地歇好,明日大人就来了。”
宁洵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又写:【为何不给我回家?】
菊香不知道陆礼的打算,只是出言安抚她:“待到大人闲下来,我替姑娘问一问,也会好吃好喝的给姑娘备着,姑娘可别为难我们底下人。”
她说得周全,笑起来时嘴边梨涡浅浅,完全看不出心底的情绪。
宁洵心里暗自叹气,也不再为难她。
不为难别人,就只能为难自己。
她像个泄气的软蛋,无力地背过身去,一个人生着闷气。门框关上的时候,“啪嗒”落锁的声音把她紧张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酒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纷纷恭贺陆礼升官之喜,又大夸特夸他在抚县的功绩。言及他在抚县首创桑绳鱼塘的设计,是朝野第一次将养鱼和养蚕结合起来的种养,极大的改善了抚县民生。
“不知道我们这里可否如此跟学?”有人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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