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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柱深吸一口气,盯着手里那件旧外套,眼角湿润:“只是……一时还放不下。”
大茂点了点头:“嗯,这我懂。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慢慢来,别急。”
雨柱抬起头,望着院子中逐渐被整理整齐的角落,心里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但那踏实感很快又被空虚和思念填满,让他感到自己的心像在风中晃动,随时可能倒塌。
“不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吧。”他喃喃自语,手指紧紧缠着木杆,指节发白。心里有一丝紧张,又夹杂着微妙的期待感。他总觉得,如果自己能控制一些物理上的重量,或许也能控制那些情绪的重量。
他走进院子,发现大茂已经站在院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条抹布,眉毛微微上挑:“这么早?你这是打算自己先练练力气吗?”
雨柱挤出一个微笑:“嗯……先整理点小东西,顺便热身。”他把棒梗放在一边,心里却一直紧握着它的想象。
大茂看了看那根棒梗,忍不住打趣:“你这是搬东西还是练武啊?别告诉我你打算把家具都搬飞了。”
雨柱低下头,心里一阵复杂:一方面他想笑,一方面却觉得笑声里带着一种难言的孤独。他轻声回应:“有时候……感觉搬东西也像在搬心里的块垒。”
大茂愣了一下,但随即摇摇头:“你啊,老是把事情想得太重。东西搬完了,心里的东西也不一定就能搬完。”
雨柱蹲下身子,手指触碰到那堆旧书,感受到纸张边缘的粗糙与发黄。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秦淮如坐在书桌前翻书的样子,眉眼微蹙,偶尔低声念出书里的句子。心里忽然有点疼,像被轻轻捏住又放开,留下一种隐隐作痛的空洞。
大茂见他沉默不语,蹲在旁边低声说道:“雨柱,你是不是太压抑自己了?有些东西,不说出来,就只会越积越多。”
雨柱张了张口,想回应,却发现话卡在喉咙里。他抬起眼,看到大茂目光中的坚定与耐心,那种无声的支持让他稍稍安心。于是他低声开口:“我……我只是怕……一旦整理了这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大茂点点头,理解地点头:“嗯,我懂。你不是怕整理,是怕面对空空的院子和自己。可你总得开始,不然就一直被困在原地。”
雨柱深吸一口气,把棒梗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种实际的支撑。他开始尝试搬动那只沉重的旧柜子,双手紧握木杆,感受每一寸力量传到肩膀、到手腕,再到指尖。每一次用力,心里那种压抑感就像被慢慢挤出一点缝隙。他忍不住在心里默念:“慢慢来……慢慢来……”
大茂在一旁帮忙,偶尔发出笑声:“雨柱,你这姿势,像是打仗一样。小心别弄坏自己。”
雨柱咬着牙,手心已经渗出汗水,但他的眼神比早晨来的时候更专注了。他意识到,这场整理,不只是对家具和物件的整理,更是一场和自己内心的对话。他可以感觉到那些过往的争吵、失落、遗憾,都像那些沉重的家具一样被搬动、被置放到某个角落。
搬动的过程中,他偶尔停下来,手轻轻抚过柜子的边角,眼睛望向窗外微亮的天空。心里想着,或许某一天,当这些东西整理完,他才真正能够从中呼吸。
“雨柱,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大茂问,语气中带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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