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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更为折磨黄湘的事情接踵而至——杨想想这个月竟然如同受到病魔诅咒一般,连续发烧了三次!要知道,这种状况自手术之后便从未发生过啊。可怜的黄湘整日整夜地守在生病的女儿身旁悉心照料,连片刻的安稳觉都难以享受,自然而然地,她的休息质量变得极差无比,整个人的神经犹如拉满的弓弦般时刻紧绷着。
然而,令人心寒的是,杨舒对于女儿频繁发烧这一严重问题却表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他不仅没有给予黄湘应有的关怀和支持,反而还口不择言地指责道:“你这般一惊一乍的样子,搞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我看你是不是得了抑郁症哟?别这么焦虑好不好,女儿生病了直接带去医院瞧瞧不就行了嘛,况且她都好久没生过病了,兴许这次只是身体里积压的热量一次性爆发出来罢了。”这些伤人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向黄湘那早已疲惫不堪的心。黄湘气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对着杨舒大声叫嚷起来:“这还用说吗!每次咱们女儿生病的时候,你要么就在公司里埋头工作,要么就跑到外面跟那些所谓的朋友应酬喝酒!说是应酬,其实谁不知道那不过就是一群狐朋狗友凑在一起胡吃海喝罢了!让你照顾女儿一晚上而已,结果呢?你倒好,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我一个人忙前忙后,一直照顾到天亮!”
杨舒听到这番指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但还是强压着怒火说道:“行了行了,别再啰嗦个没完没了了!今晚我没有应酬安排,你去女儿的房间好好休息吧,今晚就让我来照顾她总行了吧?”说着,他伸手接过黄湘扔过来的女儿的汗巾。
黄湘狠狠地瞪了杨舒一眼,二话不说便抱起女儿往主卧走去。走到床边时,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转头看向杨舒,语气冷冰冰地说道:“哼,希望这次你能真的负起责任来照顾好女儿!她现在可是发着低烧呢,而且今天已经用过消炎药了,如果情况有什么变化,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主卧,径直走进了女儿的房间,并重重地关上了房门。黄湘像个孩子般蜷缩在床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她睡得十分香甜,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而温暖的世界里,没有丝毫烦恼能够打扰到她。这一夜,她终于享受到了久违的安稳睡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的一角。女儿轻轻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声呼唤着:“妈妈,该起床吃早餐啦!”然而,沉浸在美梦中的黄湘并没有立刻醒来。直到女儿又轻轻摇晃了几下她的肩膀,黄湘才猛地睁开双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黄湘坐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满手都是汗水。再看看身上,衣服也已被汗水湿透,就连发根处都湿漉漉的。这时,恰好杨舒也走了进来。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黄湘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那满头满脸的冷汗,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杨舒快步上前,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黄湘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果然也是一片冰凉且沾满了汗珠。他皱起眉头,关切地对黄湘说道:“快起来洗把脸收拾一下吧,女儿已经不发烧了,我给你们煮好了面条,赶紧起来吃早餐。”顿了顿,他接着说:“我看你这个月精神一直不太好,等会儿吃完早饭,我带你们母女俩去周边的村庄逛逛,好好放松放松心情。”黄湘木讷地从床上爬起来,机械般地完成了洗漱的动作。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接着,她又默默地坐在餐桌前,毫无食欲地吃完了早餐。整个过程中,她的思绪完全放空,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在父亲和女儿的陪伴下,他们一同前往周围的村庄,希望能让黄湘呼吸到一些新鲜的空气,放松一下心情。杨想想因为生病刚刚痊愈,所以此刻显得格外精神抖擞,与黄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见杨想想一路上蹦蹦跳跳,欢快得像一只小鸟,而黄湘则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如同一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然而,命运总是爱捉弄人。当黄湘回到家后不久,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发冷,紧接着便发起了高烧。她的体温迅速攀升至 39 度,而且无论吃多少退烧药,都丝毫不见退烧的迹象。不仅如此,由于鼻塞严重,她根本无法正常用鼻子呼吸,只能张着嘴巴大口喘气。可是这样一来,没过多久她的嘴巴就变得异常干燥,喉咙也开始疼痛难忍。
看着黄湘痛苦的模样,杨舒心急如焚。他赶忙冲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拿出一包连花清瘟颗粒,倒入杯中搅拌均匀。待水温稍微冷却后,他小心翼翼地端到黄湘面前,轻声说道:“来,把这杯药喝了,可能会好一些。”黄湘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儿,奇迹发生了,她感觉到鼻塞的症状有所缓解,呼吸也渐渐顺畅了起来。虽然高烧依旧未退,但至少能够让她稍微舒服一点了。杨舒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前方,口中喃喃自语起来:“黄湘,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咱们的宝贝女儿刚刚病愈,可如今却轮到了你身体不适。而且你瞧瞧你最近的这个状态,实在是太差劲了!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或者心结,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赶紧跟我说一说吧,一直憋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儿呀。”杨舒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眼前人的状况感到十分担忧。
黄湘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发现你最近和 G 市的那些领导一起吃饭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了呢。另外,你上次去 G 市究竟是去参加会议还是去进行人事方面的谈话呀?”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无奈交织的神情。
沉默片刻后,杨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提高音量说道:“难道说,你这整整一个月以来状态不佳,全都是因为我上次去了一趟 G 市的缘故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那次去 G 市确实只是单纯地去开个会而已,并没有其他任何事情瞒着你。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黄湘,我真心觉得你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疑神疑鬼的,你这样子不仅让自己过得难受痛苦,同时也是一种自我折磨啊!”黄湘转身背对杨舒,片刻后,黄湘听到杨舒走出房间的脚步声。
是呀,黄湘这一个月就是在自我折磨,折磨到最后自己生病了,杨舒对自己也更加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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