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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对不起!许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您快擦擦!”我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充满了歉意和慌张。
水珠争先恐后地从他深灰色衬衫的袖口滚落,一部分溅到了他刚拿起的药瓶上。
那张被我动过手脚的标签,遇水瞬间就化开了,模糊成一团脏兮兮的灰白色,就像一滩无法辨认的烂泥。
我连忙低下头,递上纸巾,嘴里不停地道歉,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他的喉咙。
我看见他的喉结剧烈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被冒犯后的愤怒,而是计划被打乱后的惊诧。
我赌对了。
他对这个标签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
每一瓶药,每一次取用,都在他严密的掌控之中,而现在,这个节奏被我用一杯水粗暴地打断了。
“没事,小事。”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对我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袖子,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污损的药瓶。
“只是这药不能断,标签花了,我怕剂量搞错。我现在就去镇上的药房重新配一瓶回来。”他的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但语速比平时至少快了半拍。
“等等!”我立刻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拦住他,脸上带着天真而急切的表情,“不用的,许老师,我记得剂量!我帮您抄下来,您拿着去就行了,免得跟药房的人说不清楚。”
不等他反对,我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社区安全培训时发的硬皮笔记本。
我翻开新的一页,用像小学生一样潦草的笔迹飞快地写下“每日两次,每次半粒”。
在他看不见的那一面,我的右手食指指甲在纸张背面用力地刻划着。
纸张的纤维在我的指甲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我刻下了真正的线索:ZT - 9374 → 王医生。
这是我和自己的约定,是我在这座孤岛上扔出的唯一一个漂流瓶。
它将证明我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中午,王医生如约来给姥爷量血压。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眼镜片很厚,让人总是看不清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