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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眼镜片很厚,让人总是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用听诊器贴在姥爷胸口,示意我们保持安静的时候,把叠成小方块的血压记录单递给我,指尖在我手心悄悄停留了一下。
我感觉到有一张更小、更硬的纸条被塞了进来。
我若无其事地握紧手心,冲他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我展开纸条,上面是几行龙飞凤舞的字:“此药成分无毒,但长期过量服用,会诱发被害妄想,产生被监视、被跟踪的幻觉,并伴有间歇性听觉失敏。”
被注视的幻觉。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要姥爷的命,他是要姥爷的理智。
他想让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变成一个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疯子,一个所有人都不再信任的“病人”。
昨夜阁楼上那声轻微的咳嗽,根本不是我的错觉。
那是他故意发出的声音,是他抛出的诱饵,是他让我听到的“幻觉”。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看到什么并不重要,因为很快,你就会和你姥爷一样,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现在,轮到我让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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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厨房准备晚饭时,我故意提高音量,用一种孩童般好奇的语气问正在择菜的姥姥:“姥姥,许老师可真细心啊,是不是每天都准时准点地记着给姥爷吃药啊?一次都没落下过吧?”
我的声音清脆响亮,足以穿透薄薄的墙壁,传到楼上书房里那个人的耳朵里。
晚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道菜都像是摆了很久的蜡制模型,没人有胃口。
许明远第三次拿起那个新换的药瓶,准备给姥爷喂药时,我毫无预兆地伸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啪”的一声脆响,姥姥吓得手一抖,一根筷子掉在了地上。